還是

（一）

是睡了，又再醒來
每晚都重複同一套習作
把燈熄了又開
開了又熄
細小的房間怎樣都不再通明
所有目光都注視我
只有我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應該是個瞎子
他們瞎了看不見光明
我瞎了
光或會是闇

（二）

想法總是沒法開口
乾脆胡謅一段小事
一段有關啞子的小事
一段有關啞子失聲後的小事
一段有關啞子失聲前和後的小事

一段
無聲
滂落
是誰還躲在這裡

（三）

人間有太多切合的形容
包括看得見的吶喊
和聽得見的吶喊
摀住耳朵，把口張開
便成了形狀

我曾在向海的地方
遇見失聰的女孩
她的喊聲比誰也嘹喨
遠達至絕響的臺階

自此我的心
便走失了幾片迴音


小害
29/08/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