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日 星期五

大樹下


請不要忘記太多



過路的段落


悲情城市


十月年華



月下長久




有關生日


911


 

在七時開燈


百年後的遺照


八月的遐想


旋雲



颱風襲境


眼淚的作用



寫信‧月


我想



在晚上放風箏


花兒


街燈的凝思


某一年的煙花



另一個太陽


黃昏走了


一把傘


我明白了


路過


塵跡


舊了檸檬茶

對不起,,我不曾認識妳
但妳想起我時
我總會流淚
看來我還未拋下
那一箱的冷落
正如我不曾明白
妳是人們口中的半片夕陽
盪漾在依稀的紅海裡

我認出的
只是那點粼粼的波光


妳的容貌
就留給別人去描寫
妳的味道
我早已失去了
我想為妳譜下新的言詞
酸中略帶著甜味
可惜我的筆觸被現實所顛倒
剩下的休止符
衹有一顆破開的核作結



小害
10/5/2007

早晨的呢喃

沒有呵欠的早晨
缺乏自然
我以一個微笑
掩飾
昨天著了涼的夜


沿海的邊陲
我偷走兩道平行線
一行歸還給雪白
另一行
就留給火去燃燒
但風
吹過的方向
掏空了千闕的囈語


背上
沒有長出翅膀
因我
並不是生於天國
雙腳已牢固在大地
跫音透進碎石下的泥土
然後我揚手
朝向最高之處


小害
27/4/2007

真實

什麼才是真實
我從箱裡找到一些憂患
腰一伸便看到天空
呼吸空氣的味道

假如這才是真實
為何我看到一雙小鳥
並肩飛過
也許高低是點不同
在聽不到獵人的槍聲下
有一隻倒在我的跟前

真實可能是一頭貓
愛在圍欄上走鋼線
捲住身體亦翹起尾巴
舐著前爪上
昨天的白日夢
我並不是真實
我躲藏在真實中
窺伺一堆紙鶴


小害
13/04/2007

我從哪裡走過去

我迎向乾涸的面容
我從哪裡走過去
亦從哪裡走過來


我踏上盤桓的樓梯
等待化了白的日光
牆垣不夠結實
我越過窗櫺
偷走崩潰的一塊琉璃

有些瓦礫被踐踏過
嘆息裡的尊嚴
看守枯萎的鋼筋
但痛仍在掙扎

濕漉的柏油路流下血汗
清風沖刷兀突的雲母
我放慢所有步伐
細數大小不一的腳印
過往往往是傾向細微
螻蟻爬越黃色的籬笆


我向著自己的影子作揖
無論去到哪裡
我亦只是一位過客


小害
5/4/2007
 

押韻的玫瑰

我送妳一朵玫瑰
但不要將它喚作薔薇
妳詫異名字之間的矛盾
我好想輕聲的
提醒妳


請妳在臉紅之前
容我以火去量度
每根刺的距離
一枝的孤單
與一束的浪漫
妳從指縫告訴我
什麼是花的香氣


花蕊亦是花蕾
妳口紅中含著的花瓣
滲滿糖衣的甜味
我把枝莖用言語承起
泡一壺濃茶
倒懸在冬的季尾



小害
30/3/2007

池中物

入夜後的杜鵑
不會飛
把心遺留在湖面打轉
然後瓣落一片
推開了但不再熟悉
漣漪總會是淡黃


瞭望昔日的風聲
深怕
割不開紊亂的草葦
雖然只是一瞬
時光騎著一隻蜻蜓掠過
灑下一場霧雨
點燃偶然的朔望
散去也許重聚


上天收起輕拂的搖手
泅游向另一個世界
哭過後的雨會變酸
碎石劃開一道圍牆
任生命蹬脫
應允能否意願


腹中鼓動的晨鐘
勾起萬華稜角
躺在荷萍上乘涼
安身於蓮舍
有一串的花香
凝結在曙光上


小害
29/3/2007

月過

月是完了嗎
我聳一聳肩夜幕便靜下來
嘴角上的摺紋掛上把手
玲瓏的弧線
我輕輕叩了
一份沙啞在潮汐
穿越狹隘的殘橋
勾住雙魚座的燕尾

我逞強的用指尖
比喻山的巍然
鳥兒在麓中找到棲息
人們偏說是
走馬燈後飄逸的鬢絮
我闔上眼睛
猜想過氣的謎
什麼的字
什麼的句
星火默默被揭盅

我乏力倚傍著玉桂
咀嚼花香
水影在撫摸一雙紅目
還未及鏡中的無邪
幻想吹熄了燈
我腳踏原地的星宿
悻悻然瑟縮半身
從地上舀起一抹泥土

小害
12/3/2007

花間

蝴蝶攀不到理想的高度
妳便躲進花叢
我把身軀染成褐色
棲息於泥窪中的溼度

誰來說一個關於春天的故事
蠶絲吐出前塵的誓言
在某年某月和某日
我便約定了在同一方向
太陽升起的水平線
月兒為妳而沉寂
我不懂得的名字
我不懂得的體溫
剎那靜得依稀而悠長

寓言裹住繭下的楓葉
我的掌心擁有妳的輪廓
枝節間讓我知識所存在
妳飛舞時笑中亦帶淚
可惜書籍沒有談及
我的心缺少一個繩圈
飄蕩著飄蕩著
我沒有發芽做妳的枝頭
妳的觸鬚刺了進來
風吹過後的搔癢
我回眸看了又看

斷了的翅膀結不出果實
花斑停留在花間處
我沾上妳的色味
低頭守候殘缺的桑樹
我捨不得蝴蝶飛開

小害
28/2/2007

冰天雪地

我踏進屬於誰人的冬天
年輪深刻的刮了一刀
我嘗試在雪地上留言
一劃然後一筆
一捺之後是一個破折

串起來的足跡
撫摸亦未曾燒燙
風雪總是夾雜著雨
樹影因為沉重而垂淚
我安然坐在一旁
任由椏枝闌珊的一旁

冬日乍現的鱗爪
湛藍憂忡曇雲的眉宇
天氣仍會轉涼
我將泠漠下調至深寒
霜雪滲滿腳印裡的齟齬
淹沒永夜的樂章

我披上瘡痍的斗篷
在破口中呼出暖氣
冰雪趕不及融化
一顆彗星擦亮了極光
我飲下雪盞餞別


小害
22/2/2007

機艙

踏上機艙
剩下的
只是一杯黃土
沒有塵埃帶走在腳邊

別去屬於自己的記憶
刪除某人的回憶
在天空中分不出晝夜

機艙的微寒
沒有積雪
一杯冷飲在心內結冰

我的呵氣
帶著贖回的往事
雲霧的第一線光
照亮他方的月

我遠離不可再接近的路
飛機長了翅膀
仍舊去不到
返回沒有坐標

日月交會
一個浮在半空
一個沉於水底


小害
15/02/2007

暈眩

當我一覺醒來時
便發現生命缺少了一角
我不清楚
是在吃藥的時候燃燒了
又或是在吞吐時
掉進廢紙箱

如果掌握視覺是一種陋習
那對光的癖好
有沒有錯體
我嘗試沉迷於文字
尋找一昏一暗的漏洞

稍稍將頭顱傾側到合理水平
若然預言是沒有錯誤
風景,人物,對象,是非
不會彆扭
亦不會過份賣弄
我從心打掉的語言

郎中的囑咐
往往有意外的偏差
我虛耗了的時間
給你說中了
但請不要太哆嗦
暈眩本身是最清醒
我的靈魂長了翼


小害
10/2/2007

橡皮球

橡皮球
你再彈回來時
我會飄到多遠

你看到的山巒
有沒有委曲
你想過的湖泊
是否像夢般蜿蜒

如果你長出翅膀
我這雙手
便不是你所依靠
我輕聲告訴你
海比天空要深

你身上的塵埃
帶來撩人的泥土
我把你接收
然後放下
你再彈回來時
我又會飄到多遠


小害
8/2/2007

病原

我相信我是病了
從呼吸到一口苦難開始
便相信
病是一種緣體

星期五的下午
沒有比窗框的鏽漬更糟
一星期踐踏下一個星期
戛然吞下止痛藥

病是會被恥笑
頭痛確認了頭痛
滿目瘡痍地打格
橫豎撇捺折
該是什麼用途

我俯身便成山巒
但沒有回音
花是總會開
向眼角的眉紋靠攏
發出吱吱的聲響
在海市蜃樓裡
我看見自己喝了一杯清茶
手卻冒煙
趕緊以眼淚撲熄

病的源頭
只有我知道
病本來就是病

小害
19/01/2007

擦肩

緊緊擦過妳的肩
是火花便不會熄滅

我低頭默然不語
妳偏愛回眸
報以一束微笑

我的名字不值得去探討
妳的姓氏我倒想知道

用言語細膩的勾劃
妳的眼神卻告知一切

妳轉身的並不是雲彩
我回頭的然而是
背影

小害
9/1/2007

咖啡茶杯

妳匆匆的跑過來
我慌張了
妳預計的卻步
我邀妳去喝
一杯咖啡

咖啡廳裡販賣的
說是特濃
我用麵團烤製
一套趣緻的茶杯

窗外的遊人
向我微笑
而我也笑了
妳用鐵匙敲打
我的杯

我的杯只是麵團
響聲是低沉
但妳清脆的笑了
茶杯跟妳笑了

再看窗外的遊人
陽光模糊了面
是下午
又或是黃昏

到夜
我敲響了茶杯
決定
把酒談心

小害
8/1/2007

轉冷

天氣開始轉冷
睡意在蕭瑟的邊陲靜止
生活的光度沒有改變
肆意地和粒子合成
清晰地往返過去

四重奏響起
層次杳然相覰
核心的形容詞無法模擬
一個段落的終結
用有力的低緩
哀哀與曖曖

寒風持續高低起落
總結豈可烙印於一瞬
若然梧桐便不會抖落
在地上聳立刺骨
鳥兒儘管南飛

今昔媲美晶瑩的幽冥
看得透切亦不代表磨蝕
寶物埋下永久凍土
鎖定經緯度的標籤上
被發現便逃跑
雪人選擇抗衡

冰箱害怕冬日的洗禮
溶化入未知的山澗
河川依然守候大海的餘溫
冒險家搜求丁點
一早已作出的決定
伴隨寒流橫行

小害
6/01/2007

一年之後

我遙遠了
因妳的到來
我追不緊
亦是依舊
妳沾上風塵
我還消退
我抹去理由
妳在相隨

小害
29/12/2006

Dear Santa Claus 給聖誕老人

Dear Santa Claus                                       親愛的聖誕老人
You send me the gift with red and blue          你給我的禮物有紅和藍
But my hands are too small to hold it            但我的雙手太小並不能承受
I keep my wishes in a shabby doll                 我將所有願望放在破舊的布偶

And keep my eye on                                   而雙眼凝視
The clear midnight sky                                無暇的夜空



Is it strange for me                                    是不是很奇怪
To hear the song of treading on snow           我聽見了踏雪的歌聲
Perhaps you reply                                      或許你回答
It is worth for me                                      我是值得
To dedicate my life to other’s joy               將生命獻予別人的歡樂
I wonder whether my life is flash                  我懷疑是我的生命太虛偽
Or my face is pale                                     又還是我的面目太蒼白


I can only confirm                                     但我唯一肯定
My heart is always twinkling                        我的心靈是永恆閃爍
Because I am just a little snowman               因為我只是一個卑微的雪人
I am born in every lonely Christmas Eve         在每個寂寞的聖誕夜誕生

小害
24/12/2006

處女座踏進冬季

我為了妳的身世而著迷
夜與黑暗之間的距離
有一束星宿
在連繫

我不禁將生命交託命運
在夢與現實的憧憬裡
畫一條弧線
再奪回

我仰望無限嘆息或暗示
只是尋覓黃道的片刻
留一扇窗門
而隱蔽

我再次埋首孤高的陶醉
漠視運行於固有軌跡
摘一顆明星
來許願

小害
13/12/2006

候鳥

小鳥沒有長出翅膀
但決意南飛

空陋的房子步進嚴冬
傢俱不愛說話
寧靜拭去履上的冰雹
匯成河川

空氣變得稀薄
生命沒法子呼吸
躲入衣櫃的溫暖
彷如鳥籠上的椏枝
禿禿地勾住一串心事

等待陌生人叩門
披掛羽毛準備
拆下一根夜為髮飾
在未熟透的果實
覬覦之間起程
花香流過了曠野

假借一場夢
用雲朵築巢
並歸還給藍天
小鳥在天空
宇宙仍舊漫遊

小害
6/12/2006

人們列車

列車繼續倒數
錯入軌道的信號
毫無根據的乘客
浪漫地咀嚼甜美的軟糖
目標在鏡片反映失實
某種錯失飲盡禍水的泉源

分岔線沒有預定
忘卻往後走掉的風景
酣酌仍有淡薄
越過仍似煙灰
抓緊可以依偎的空扶手
轉身比一切來得更易

盪鞦韆的頑童沉睡
思迷扣進心坎裡
黎明透入車廂乘坐
翻閱那位客人的書籍
說一句早安便溫暖
無謂守候越過月台
過去的永不是終站
人們繼續在線路上行走
  
小害
2/12/2006

火柴

那一年
想劃一根火柴
燒暖整個冬季

回眸遇上燦爛的微笑
然後又遇上另一個
逐漸燃燒的火燄

沿著手上的感情線
泛起一紗薄紅
白雪溶掉了依靠

依靠原是依稀
在光芒之前
許個心願

用雙手去縈繞
呼吸忘卻壓住了沉重
命運起始於熄滅

吞下剩餘的灰燼
在雪地上寫字
是某一年

小害
30/11/2006

Living 活著

Living 
                                                                        
I know the world is full of torture                              
I keep these words in silence                                   
Although you always deny that                                
My dearest contentment                                            
Please teach me                                                         
how could I be the creature?                                     
You never answer me directly                                    
You tell me to find a way to be strengthened            
I hate the tale, even the truth is a lovely story          
If opening the arm can embrace all the disturbance    
you sit on the cloud and see the green field beneath  
However,  blood only flows to the darkness                  
You turn a blind eye to the unendurable sign              


活著

我相信這個世界充滿困苦
而我選擇了緘默
雖然你時常否認
我親愛的知己
請教我如何當一個人
你不直接告訴
你勸我找個方法去自強
我討厭謊言縱使現實只是美麗的童話
如果將開雙手可以擁抱一切的懊惱
你坐在雲上俯瞰下面的一片綠茵        
但鮮血只會流向黑暗
你無視不可容忍的記印

小害
29/11/2006

冬雷

放生一隻紙鶴
接下抖擻的悍雷
雙手可見是如此渺小
沉默的暗號
畢竟找到線索

咀嚼著記憶
降臨到合適的洞穴
築起城牆禦寒
冷鋒打斷呼出的暖氣
柴枝生不起潮濕的火

篩選倖存的無助
再把十隻指頭扣緊
夢遊到能力的範圍
拭抹枕下的一塊泥塵
向往生許願

小害
23/11/2006

秋雨

突如其來的秋雨教人恍惚
你想刺穿我的雨傘,還是我的心臟
彈指間閃電劃破一道傷痕
我知道是時候起程
沒入冬季

如果涼意沒有想像中的痛快
何不從明白裡飲下雪霜
告知你一切的苦
是我還未弄乾的衣裳

黑夜蘊釀著一息的猶豫
看見你,又會有幾度真實
雨滴在指縫間溜走
背棄所有已約定的巧合

小害
21/11/2006

何以趕來換季

冬季沒有意圖或企圖
帶走窗櫺的一段夢
我來向你保證

秋葉在渠邊劃下的羶味
從此得以營生
我相信軼事
被摺了一角

既然金箔熒惑了逝去的殘喘
就算死也不要
放開老掉的樹根

絨針穿插如水的當下
我默默無言
對向倒數中的感覺
繾綣

小害
17/11/2006

今日天氣

陽光燒暖嫵媚的大海
長出蒟蒻的大樹潛入石屎森林
屏風展開身段
叮嚀透明的玻璃及早換季
時裝表演
永遠叫人喘不過氣

煙囪繼續往上尋訪
飛鳥嘖嘖稱奇迷幻藥
不是人類所獨家
蔚藍拖住白雲的燕尾裙
逃脫豺狼貪婪的追捕
灰面兵團已在後方集結

公主是溫柔的慈母
王子是暴虐的嚴父
誰會走出幽深的城堡
僕役們沒有透露
半點風聲
禱告溜入窄巷便已回頭

小害
7/11/2006

尾班車

一群又一群的人
巧遇五顏六色的玻璃箱
為何看不見
等待中的櫸木櫃

每個人都推出不同的故事
一二三四五六七
時間一面嗑著咖啡的辛澀
一面和雜誌閒聊
等待漫長而痛苦的等待
著地的那刻

手拉車告訴石板不同語言
而語言在廣播器發出響號
迴音令人討厭
耳朵適應性再次被音貝調低

眼睛要溶入一早鎖定的面孔
隨時發砲
書頁帶來零晨的棉被
起伏中纏結了關鍵的按鈕
向上窺伺不可告終
而下望是奔流的精緻清泉

永恆在詠唱短暫在緘默
劇目反覆上映的長軟膠墊
有組環狀的牛軛湖
陌生人留下來的溫婉
說下去亦只不過是位過客

 小害
5/11/2006

舊朋友

朋友
你還好嗎
我沒有到帶來
你最愛的菸
只有如詩的冥鏹
相信
你不會介意吧

你我走過的荒地
現在已是我的住址
我想你應該知道
雖然塵土已不再揚起
那條落泊的天橋
每天我仍舊走過
可惜沒有你我的爭辯
寧靜得
像你躺臥之處

朋友
還記得我們的朋友麼
雖然見不到你
但我們口中還有你
他會代你喝了這杯
你知道
我不懂得喝酒

我不得不承認
你的睿智和心性
遠勝於我
只是幸運之神
站在我的那邊
而死神選中了你

朋友
看不到你一面
猜想你的旅程
還未完結
在我心裡還有你的浮光
等待到某段時刻
偶然相見

小害
4/11/2006
註: 很久沒有探望那為故友, 身上的燒煙味伴隨夕陽餘暉, 我又踏上歸途.不知不覺間, 我看見從前的我和你.

童話故事

我愀心的時候聽到雨
舉起雙手的同時
總是茫然不知
破舊的雨傘已被空洞蛀蝕
夢話在撐枝間遊走
飛燕啄下的寶石
不及火柴的重
嬌俏的姑娘
可有下嫁王子的打算
不過十二點之前
請盡快回來
狼子野心
已遍佈薑餅的森林
我沒有把握合時的句法
青蔥不是甜美的小吃
闕別重聚又重遇
乾脆一口氣跑到對岸
仍背著沉甸甸的書包

小害
3/11/2006

幸福悖理

每個人都會有一點幸福
儲進時間的空櫃裡
只不過或多或少
然而這瞬間
別人的幸福會驟覺
自己的不幸
但沒有真正的不幸
只不過別人眼裡幸福
所以
每個人都有一點幸福

小害
22/10/2006

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習作

我練習把言語說得稀薄
怔忡的心浮游在片言隻語之間
右手抓緊的同時
左手卻要放開
潮汐隱退,光譜自然調和
恰當的波長杳然消逝

折騰和寧靜交擊過後
空曠的原野孕育洶湧的浪濤
自由的覊絆再次燃點往生的燭光
縱使希望是如此緊拙
我抱住念頭攀登陡峭懸崖
雲漢穩住了腳步


小害
13/10/2006

森林

小溪旁長了一顆草
四季因此而變得模糊
葉尖身披冷霜
恍然已成朝露
山嵐問候抖顫的枝莖
嫩根是否眷戀
過時的枯樹

決心高飛的鳶
向獵槍瞄準的藍天出發
沒到條紋的湖面
羊群激起吵嚷的浪花
一塊殞石
射入水底冒煙

樹冠抱住稀疏的鳥巢
揮手告別黃金的琥珀
夕陽依戀片刻的餘暉
在黑夜來臨前
搜尋下一個月亮

小害
2006/9/28

八月十四

親愛的
背負妳的日子
不算太長
走過牛棚時
輕拍溫潤的牛毛
小草不怕搔癢

距離月圓還剩一晚
我會和嫦娥閒聊
十五夜的月亮
將額外明朗

我在山丘種了一棵桂樹
還未開花,便已結果
繼續灑水施肥
待樹根長出白髮

或許,未來將會更佳美
我守住這個名字
在流浪的地圖
劃上紅圓點

小害
29/09/2006

來電


浸涼了風
電話的響號
沒韻律地打著拍子
聲音拉回
無數個藍天


開始尋找方向 
句語在聽筒發麻
涼風把聲線
壓得很低
很低


放下了一切
就像今晚回歸到零點
看看桌上的合照
還美

小害
9/09/2006

故事仨

(決鬥)
我的左耳留給你的謊話
右耳留給自己聽
眼前看到的一切
姑且相信一會
待腦袋分析過後
理性和感性
看誰殺掉了誰

(俯拾)
我俯身拾起掉下的橘子
雙手奉還給你
你把它送贈予我
我說是:「因」
你說是:「果」
我報以一個微笑
你說是:「因」
我說是:「果」

 (交換)
仲夏之夜
我用雙手抱住明月
遊人滿載繁星步過
笑問交換可否
我答:
「看星是星, 看月是月」
欣然接受


小害
5/09/2006

我又看見那段光影
間斷間斷地印在臉龐
翻開每一個層次
卻失去返回的按鍵

仿似冗雜於瑣碎的生活裏
假使記憶還未被現實耗竭
擠出一寸空間
沉溺某個停頓的空殼   
陌生在夜幕驟降
然後冉冉上升
帶走音調,啞子的謎語

窗戶外的光波
人潮帶走身後的流影
再一次在空格上
投下輔幣,摘一次玩笑
痕跡去作證
反映昔日和明日的差距
然而別的我記不起了
瞬間拾下只有那薄薄的影


小害
2004
(30/05/2012 改)

歸途

踏上歸途的人總會疑問
今天的工作,還未做完
白晝與黑夜仍有一段距離
城市交錯的火車頭
任路人啄食身上
無味的鐵銹

博物館內的遊客會被展覽品誘拐
有一盞射燈
照向走廊盡頭
乘隙的賊人趕緊跳進汗水裡
秒針射出
一顆又一顆的子彈
把他擊斃

結果,自由的頸項上沒有精雕的寶玉
也沒有人懂得拍手

小害 
2006/8/24

傷逝

讓昨日的傷痕 片片剥落
今天,沒有什麼拖着腳步
輕柔的身軀
禁不住回望
回望,只是一種回憶

夢中敲打著鐘聲
如今再沒有人去打聽
換上一套新裝
抖抖肩膀
讓愛惜
未來每一個問號
親吻那個名字
叫,時光

小害
21/08/2006

食蟻獸再突襲

你反覆的哭過不停
就像嬰孩在午夜嚷着要奶水般
你看不見食蟻獸
已經傱窗外探頭進來
搜索失落多年的蟻后

花白的顯象管迫得無路可退
門柄和手帕談論往日的事
風鈴靠向椅背後
偷偷告訴過路的微風
一些老舊的秘密
輪迴倒掛在天花扇上
旋轉代替你的舞步
詞語剎那間誕生

瘋狂地拷打
照不到自己的鏡
火焰會燒掉每一根毛髮
灰燼填滿晚空
月亮擱淺了

食蟻獸將鑽入所有抽屜內
馬上關掉心扉

小害
17/08/2006

食蟻獸什麼

憤怒的話
轉身擊碎那道無形的牆
洪流會沖走一切所知的人
等待日落時份
小黃花攀爬上圍牆頂端
遙望
食蟻獸推倒
如山高的蟻窩

樹影拖曳到沒有勇氣的地方
似是在這裡開花結果
農夫冷靜地舉起鐮刀
割下一堆堆緊握着的拳頭
仰望
天空中的白雲
慢慢退卻到廣闊的海深

猙獰的面具蓋上一抹塵土
夜色暗下來
繁星奪去其餘的光輝
試試將淚水
揉成一幅美麗圖案
灌溉心田下的嫩芽
盼望
寒冬中有花朵充飢


小害
13/08/2006

顏色盒

不經意打翻了顏色盒
紅橙黃綠青藍紫
悄悄混作一團

若紅色代表熱情
藍色代表憂鬱
其餘的,應各有所配的名字
為何黑白
卻偏偏逃過指尖
竄向掌心劃紋

紊亂的思緒開始塗鴉
像隻灰狼尋訪森林
舔着紫羅蘭的蕊
不幸好像快要從天而降
有一個牧人在悲鳴
在霧中搖搖欲墜的燈

掏空夢境裡的色彩
負傷跑向未來
透明的地平線上
哀傷的夜晚
將會被比下去

小害
10/08/2006

無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