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6日 星期四

牛軛湖



夜,又潮上角几上
一點點雲母
彷彿你說:什麼也能往下沖淡
要是放在滑坡之上
骨碌碌,沿黯淡的聲線流到
腳踝後的弱水
最終,剩下都是粉身和碎骨

但你似忘了,忘了
冬寒就像一隻
忘形的山羚,自摔倒以後
貫徹滑落的衝動
偌大的原野由夢魘躍出
直至無從命名:明日就是落花

把遺留撈上岸邊
壓碎的嗓音縈迴跌宕之外
每天陡峻如衍曼的曲流抽搐
我走近了凹岸,拿起
槳與陰影
肆意割下小塊酸醺
含在口裡發酵

日子逐漸崩解,然而
我無法抗拒被瓦解的誘惑
如同侵蝕已久
每次回眸的彎度愈來愈大
錯開經過往返的人影、雲緲
錯不開不由自主的後退

儘管磨蹭掬手借來的碎屑
淤積,一生比一生地重
沒有一絲能播弄的弦線交會
你大可筆直向前
戳穿順逆的樽頸
我的晦盡會是新月從後擁抱
匍匐,稠光與疏影之間


小害
25/04/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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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芒‧草